三百年苦路垂怜
三百年苦路垂怜
三百年苦路垂怜
三百年苦路垂怜

    三百年苦路垂怜

    文、图:子  凡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近年本澳各种主题巡游何其多,但说到历史悠久、多年秉持宗教仪式不变的,要数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本月九日及十日两天,正值每年四旬期第一主日前夕,为本年度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的大日子。行进的队伍中除了众多信徒之外,不乏旅客,合计逾千人,场面壮观,成为本澳每年一度的宗教盛会。

    苦路公拜七站仪式

    追本溯源,圣像巡游本是南欧的宗教仪式,但十六世纪设立澳门教区以来,由十八世纪初传承至今。第一天,背负十字架的苦难耶稣圣像庄严地从岗顶圣奥斯定教堂出发,被恭迎至主教座堂,圣像当天留在主教座堂供大众祝祷。翌日,由教士们抬着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经罗结地巷行进到议事亭前地,途经玫瑰堂、伯多禄局长街、水坑尾街、南湾大马路、龙嵩正街上戏院斜巷,再返回岗顶圣奥斯定教堂,将苦难善耶稣圣像安奉原位,整个巡游仪式历时两天。

    巡游按耶稣基督的苦路公拜,行程设有七个站,在每一站都有纪念苦路仪式。当圣像巡经至各地点时,队伍会停下来进行短暂的纪念苦路仪式。负责开路的紫袍教士们会手持蜡烛,伴随高约两米、身穿紫红绒线袍、头戴茨冠、脸上带伤、托着十字架的耶稣圣像缓缓前行;警察银乐队随行奏上哀乐,场面庄严肃穆。

    苦路公拜的七个站,就是巡游路线中的七个点,不管是假日还是平日,皆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常。巡游的路线更是毗邻多个世遗或历史景点、商业旺区等。可想而知,主办方组织每届圣像巡游,都要开展大量工作,保证路路畅通,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方能圆满成功,玉成好事。

    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天主教澳门教区副主教锺志坚神父曾撰文,忆述儿时参加过圣像出游的壮观场面。他是这样写的:“好像这样的宗教行动无需解释,只要热热心心地跟着大伙儿去做就获得神恩。每年的大耶稣圣像游行,就是如此这般地妥善地保存起来,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不过,这尊苦难善耶稣圣像从何而来?至今仍无人解答,坊间普遍流传着两个相关传说,但都无法说清大耶稣圣像的来历,但据组织巡行团体记录可证,至今最少有一百六十多年历史。如锺神父所言,大耶稣是苦难善耶稣的一个通俗称谓,原是葡萄牙语。苦难善耶稣圣像是中空的木製成品,现存放于圣奥斯定教堂正祭台正后方。由于比一般圣像体积大,华人教友因而以形态称之为大耶稣。

    锺神父文章中提到,苦难善耶稣圣像形态是一个西方白种男人,身穿紫红绒线袍,袖子绣上金线的葡萄图案,面长而尖,长长的八字鬍子绕着嘴巴,但露出下颚,头髮长及肩膀而捲曲,头戴茨冠,脸带些少伤痕,以左肩承受十字木架的重量,右膝单跪在地上,左手托着十字架的中心点,右手扳着木架的前方,双眼平望,神情严肃,高约两米。

    拉丁哀歌嘹亮凄惋

    所有参加巡游的教友均以拉丁语唱出:“上主,请宽恕你的百姓,不要永远恼恨我们。”接着由领祷的司铎诵唸祷文,众人以葡语答唱:“主,天主,请你怜恕。”少女的歌声清澈嘹亮、但凄惋,就算是铁石心肠也难以不为所动。歌词从不改替,是有其原因的。

    本澳不少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年争取同行。有教徒直言于巡游过程中得到很大满足感。有人则言“与天主的联繫是很个人的”。参加过多届巡游、并于○六年扮演圣妇维洛尼加(Veronica)的女性教友曾淑美,在沿途所设“苦路处”独唱拉丁文的哀歌。她称每年参加巡游都感触良多,但能因此了解更多巡游的起源和故事,十分难得。她过往曾去过耶路撒冷朝圣,冀深入体会耶稣当年的苦难,坦言有种切肤之痛。总而言之,参与巡游者必有所得,有所获。

    烛光夜行庄严肃穆

    澳门口述历史协会研究员张天嘉有感而发称,每年复活节前四十天,天主教澳门教区例必举行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这项宗教活动。由于是澳门教区一大盛事,每年吸引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信众或旅客一同参与。首日会在圣奥斯定教堂举行,在黄昏时刻以肃静的氛围,由八位穿着紫色大袍抬起大耶稣圣像沿着东方斜巷一路至主教座堂,寂静的礼仪和信众手持烛光,又称“光之游行”,提醒信众知道,耶稣将要面对背叛和肉体上痛苦。

    翌日下午,葡语弥撒后,高潮时刻抬出苦难善耶稣圣像出巡,这是天主教礼仪为纪念耶稣被钉上十字架前路上情境,称为“拜苦路”,场面配以澳门警察乐队带领信众,沿途设七处苦路。这是长久以来保留下来的庄严仪式,可惜当下能以葡语流畅对应的教友不多。

    四百年文遗传统

    一路沿着风顺堂再往龙嵩街,将大耶稣圣像送回圣奥斯定教堂,完成大约两小时多的路程。在这短短出游时刻,见证了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的苦难善耶稣圣像出游。这是天主教澳门教区四百多年的重要礼仪,承载着葡人及华人教友家庭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的重要仪式,不经意地走进澳门社区与居民生活之中。

    张天嘉称,因为仪式历史悠久,是澳门地方性的宗教盛事,早已被列入澳门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清单内。如官方所言,这项目是当局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研究的项目中,资料较齐备、论证较充分,条件相对成熟的发起项目,长远希望让更多居民和旅客认识到天主教在澳门历史中的重要性和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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